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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喇嘛到国家级医学专家

从喇嘛到国家级医学专家 年逾古稀,双目失明,本该含饴弄孙,颐养天年。然而,藏医学专家强巴赤列却仍然忙碌。他不是在给研究生上课,就是去当地藏医院出诊,要么就是在口授学术论著。   “我现在最大的心愿莫过于藏医学能够在新世纪中进一步发扬光大,造福于更多的人。”在拉萨市八廓街一处石头砌成的藏式住宅里,强巴赤列用藏语对记者侃侃而谈。   强巴赤列的老伴已经去世,两名助手协助他工作,同时照料他的生活。   今年72岁的强巴赤列出生于藏医世家。他13岁时进拉萨哲蚌寺当喇嘛,同时向曾担任过十三世达赖喇嘛首席保健医师的钦绕诺布学习藏医。   在老师的严格要求下,小强巴赤列坚持每天黎明起床,祈祷、背诵、听课、答辩,用整整9年时间学完了藏医藏药和藏语音学等藏医必修课,打下了扎实的藏医学专业基础。   1951年,西藏和平解放,解放军进驻西藏,作为藏医师的强巴赤列对解放军医疗队的西医诊治方法产生了浓厚兴趣。在同解放军医务人员进一步交往中,他逐步懂得了进化论、劳动创造世界等前所未闻的知识和道理,并开始接触西医理论。   在1959年民主改革前,西藏实行封建农奴制,占西藏总人口95%以上的农奴和普通农牧民根本无权就医,藏医主要为贵族、领主和上层喇嘛等少数人服务。强巴赤列说:“我当时既为穷人有病不能就医感到难过,也为自己缺少实践机会而感到苦恼。”   民主改革以后,西藏人民当家做主,获得了享受医疗保健的权利。强巴赤列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从一名喇嘛逐步成长为驰名中外的藏医学专家。   藏医学是藏族人民在高寒缺氧的自然环境中,通过数千年丰富的生产和生活实践,逐步积累而成的传统医学体系。实践证明,藏医药在治疗消化道系统、心血管系统、免疫系统疾病等方面有着独特疗效。但是,长期以来,藏医一直被禁锢在寺庙之中,师傅带徒弟不用教材,行医不分专科,诊断仅凭经验,不给病人建立档案。   强巴赤列率先向这些传统做法发起了挑战。他依据从西医学来的科学理论,为西藏藏医学校编写了基础学、生理学、诊断学、病理学等11门课程的教材。这套教材被公认为藏医史上第一部用现代科学观点系统描绘和总结藏医奥秘的著作。   他还引经据典,对《四部医典》这部奠定藏医学基础理论体系的巨著提出了得到同行普遍认同的独到见解:《四部医典》的作者是藏医学鼻祖宇妥云登贡布,从而结束了对此书作者的历史纷争;《四部医典》在总结藏族本土医疗经验时,广泛吸取和借鉴了中医学、古印度医学和古阿拉伯医学的成果,所谓佛祖讲授《四部医典》纯属误传。   为了这些成果,强巴赤列付出了巨大代价。由于长时间伏案研读发黄的木刻书和蝌蚪般的藏文,他的双目受到严重损害。   强巴赤列把全部精力投入到藏医药事业的振兴之中。1980年,他以个人名义向当地政府递交了一份发展藏医药的建议书,其中包括建立藏医藏药研究所、修建现代化藏药厂、在西藏大学增设藏医系等八项内容。   “这些建议如今全都实现了,而且结果还超出了我的建议。”强巴赤列掐指列举这些年发生在藏医药领域的巨大变化,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由于在挖掘、整理和发展藏医药学方面成就卓著,强巴赤列先后跻身于国家级医疗专家和“中国百名杰出科学家”行列,并曾当选为中国科学技术协会副主席。他现任西藏藏医学院名誉院长。